風和日麗,大強和兩個哥們騎車去郊外踏青。大家的興致都高漲極了。一路上說說笑笑,手舞足蹈,沿途還留下了“倩影”。
時間在歡聲笑語中過得飛快,眼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三人正有些著急過夜的地方,一家小旅館出現在他們眼前。三個年輕人興奮地停好了車,奔了進去。旅館裡隻有老板一個人,更別提客人了。老板說是因為附近的一片無主墓地近年來不太安寧,影響了這裡的生意,許多小店和旅館都陸續搬走了,他的旅館下月也要拆遷了。
老板在他們吃晚飯時,將一間房間稍加打掃,把鑰匙給了大強,便上樓休息了。年輕人不管條件多麼差勁,總是能找到消遣的方式。他們把房間弄的亂七八糟,拿床單和水杯等做道具,擺出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姿勢來拍照。最後還剩一卷膠卷,大家都不樂意留著第二天回去路上拍,大強突發奇想說那這樣吧我們去墓地裡拍。兩個哥們起先都有些猶豫,後來受激不過也不願落下個膽小鬼的臭名,便壯著膽子去了。
他們騎車不久便找到了那片墓地,把車停在了一棵大樹旁,慢滿地走了進去。這墓地在陰黑的伸夜裡顯得格外怕人。一座座有碑無碑的墳堆上雜草從生,一陣陣陰風吹得樹葉嗚嗚作響,月光不知何時變得慘白慘白的。兩個哥們幾乎都挪不動腳了,抖嗦地說回去吧我們回去吧。大強也覺頭皮發麻,但想是自己提出來墓地拍照的,不能臨陣脫逃,便強作鎮定地說,真沒用你們真沒用,這樣吧看我的,我過去,你們拿著相機給我拍。說完他就走向一個墳堆在那兒擺了個姿勢,說來吧快拍吧。一個哥們舉起相機向前兩步按下了快門。閃光燈一閃,後面那哥們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拿相機的手一抖,相機掉在了地上,他也顧不得去撿,急忙往後看,隻見那哥們眼睛瞪的不能再大,面部極難看的抽動著,顫抖的手指著大強。另一個哥們迷惑地轉身看大強,不由發出了一聲更為淒厲的叫聲。這哪是大強呀,活脫脫一個僵尸呀。它雙眼出血,面色慘白,嘴唇潰爛得隻剩兩層皮,露出森森的白牙,最可怕的是他臉上的表情,似乎還帶著詭異的笑容。它平伸著雙臂,開始向前跳躍。早已嚇呆的兩人這才反應過來,沒命地向後飛跑,連自行車都忘在了腦後。
他們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了旅館,叫醒老板要他一塊兒去找大強。老板聽說了經過後死活要等到天亮。兩人無法,隻好在惴惴中等待天亮。天亮後,三人來到墓地,恐怖地看到昨夜丟棄在樹旁的自行車變的鏽跡斑斑,並且車身上滿是奇怪的黃色粘液。在往前幾步,他們看到了大強。他目光呆滯地躺在墳堆前,口水鼻涕流了一臉。當他們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後,他一味地傻笑……
大強退學進精神病院治療已經兩個多月了,醫生說他是受了嚴重的驚嚇刺激,可能很快康復,也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了。兩個哥們對任何人都決口不提此事,據說他們把撿回來的相機裡的膠卷自己沖了出來,可是卻誰也不讓看,說是不想記住這段痛苦的往事已經燒了。據其中一人的室友講,有一天半夜他在夢裡哭喊:“鬼!鬼!它抓住了大強的腳……”
某一天小王去某家公司應征,老板問了些問題。
老板:請問你有什麼不會做的?
小王:在這世界上我隻有兩件事不會做!
老板:喔!真的嗎?是哪兩件事不會做呢?說來聽聽。
小王自信滿滿且意氣風發的說:我“這個”也不會,我“那個”也不會。
老板:??
醫生:“您的頭多長時間疼一次?”
病人:“每5分鐘必疼一次。”
醫生:“那麼,每次疼多長時間?”
病人:“至少15分鐘。”
原曲:神阿!救救我吧!
原唱:陳小春
詞曲:
改編歌詞:
佛祖會保佑我的,
悟空他總會來的,
我在夢裡一切都有!
可現實常常是相反的……
想吃我的妖怪很多,
你隻是其中一個,
在你前面還有許多,
去問問他們你這樣的又能算社麼?
心裡太清楚了,
其實徒弟不愛我,
奇怪地球上的妖怪怎麼會有著麼多!
如來啊,救救我吧!
一把年紀了,
一本經書都沒讀過,
文盲是可憐的,
如果沒讀過,
人生是黑白的!
如來啊,救救我吧!
老是我被抓,
一點新意也沒有,
我這個和尚就快要死了,
猴子又在哪那!!!!……”
夜裡兩位喝醉酒的男人一起回到自己的村子。“看,瓦夏,小偷從你家的窗戶進去了!”“小聲點,別吱聲,讓他進去吧。妻子以為是我回來了,會給他顏色看的。”
麗麗以小氣出名,丈夫死的時候,她便打電話到報社,詢問在報上登訃聞的廣告價錢。“五個字算兩百元。”“可以隻登兩個字,付八十元就好了嗎?”“我隻要登‘夫死’兩字就夠了。”“可是兩百元是最低價。”麗麗想了想,說:“那就湊五個字吧!你登‘夫死妻征婚’好了。”
秦飛害怕睡眠。
很多次,他不知道自己睡後還能不能醒來。他經常在沉睡中感覺到自己醒來,有意識,能思想,身軀的各個部分都健在,然而卻仿佛不屬於自己,不聽從自己大腦的指揮。這時的自己隻是個沒有身軀的影子,被生硬地擠壓在小小的黑盒子裡,處於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他甚至能感受到痛苦,不是血淋淋的痛苦,是那種被壓抑無法動彈的沉悶痛苦。他掙扎著,竭力地掙扎著,隻想動動自己的手,喚醒自己的身體,從睡夢中醒來。
每次醒來,秦飛都冷汗淋淋,極度疲倦。
他開始習慣黑夜,習慣在黑夜中清醒地等待黎明。
黎明時分,高家的人蘇醒。
秦飛獨身居住在一個社區的五樓裡。從這可以清晰的看到對面樓房四樓的大廳。
高家就住在秦飛對面樓房四樓。
秦飛習慣從自己這邊的窗帘後面去偷窺高家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和高小敏有關的事。
高小敏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孩,正在本城上大學,留著一襲長發,包烏黑發亮,喜歡穿著色彩明亮的連衣裙,顯得高雅、沉靜、古典。
秦飛至今都記得第一次見到高小敏的情景。那是在社區的游泳場裡,高小敏白嫩的肌膚、誘人的曲線、驕傲的目光更是讓他目瞪口呆。那時秦飛才明白為什麼人們會將發明比基尼三點游泳裝稱為服裝史上最偉大的發明。
那一刻,他莫名的對高小敏有一種很奇怪的熟悉感,似乎很早以前就認識她。再後來,他不自覺地迷上了高小敏的一切,仿佛狂熱的追星族般。
如果秦飛不是來自農村的一個普通打工仔的話,而是英俊多金的城市男孩,中許他真會去不顧一切追求高小敏。但現在,他隻能將這份感情隱藏在心裡,默默地窺視著她,在自己的夢中幻想與高小敏相遇相知相戀的故事情節。
秦飛喜歡幻想,喜歡在幻想中麻醉自己。
但秦飛沒想到,他以後真的能與自己夢中女神相遇,而且真的可以生活在一起。
事情要從高奶奶的死說起。
高奶奶是無緣無故死的。當然,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無疾而終本是件很平常的事。可是,高奶奶的兒子、高小敏的父親高老師卻對這件事措手不及。
高家樓下住著個醫生,姓黎,是高老師的好朋友,兩人經常在一起下棋喝酒看球賽。黎醫生的醫術也很高明,是本城有名的醫學專家,找他看病的人絡絡不絕。
黎醫生曾對高老師說高奶奶身體好的很,至少還可以再活三五年。高老師對這點深信不疑。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一個年近八十的老人家,無疾而終也是很自然的事。
好在高奶奶早就有所准備。用她生前的話說,就我那沒有用的兒子,我能指望?他老婆不定把我扔到野外喂狗呢。
高太太與高奶奶不和是社區裡眾所周知的事,而高老師不一般的懼內也是社區裡眾所周知的事。
一些殯葬用品高奶奶早就預備妥當。鮮艷大紅的新衣新褲,潔淨的枕頭被子,老氣的帽子鞋子,這些都要陪她去陰間的。至於火燭紙具,棺材靈牌之類的,在城市裡有錢就可以辦了。
秦飛看到,高奶奶躺到了客廳上,身上一匹白布,身旁兩支火燭。
秦飛曾想象過高老師是如何悲痛欲絕地痛不欲生的情景。但事實上卻是,高家一切照常。照常吃飯,照常工作,該做什麼做什麼。即便是守靈,高老師也是拿本書無事般坐在那裡一個人靜靜地看。
他心裡有些恍惚,仿佛被什麼東西壓住一樣,沉沉的,不能呼吸。也許是同病相憐吧,明天,誰知道他會不會還在這世間?對死亡,他有種特別的敏感。
這時秦飛看到高奶奶的遺相。高奶奶的遺相是黑白的,一張臉明明如風干的桃核,卻偏偏要做出笑顏,顯得特別幽冷。尤其是眼神裡,仿佛在冷冷的譏笑。
秦飛想象高奶奶的一生。也曾,青春亮麗,年輕靈動過,現在不過是一具冷尸。也曾,含辛茹苦,嘔心瀝血過,現在卻宛如陌生人。人生,不過如此。
秦飛偷窺高家已經幾個月了,對高家每個人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知道高太太的為人,喜歡向前看,不會對過去的事想得太多。
高奶奶的死對高太太意味著高奶奶的死意味著她以後可以輕鬆很多,家裡也可以完完全全做主了。昨天,對她來說不過是一些無用的垃圾,隻是偶爾無聊的時候翻翻。大多數時候,她還是在憧憬明天的。所以她為人做事,敢做敢為,潑辣強悍。
高奶奶死後的第二天高太太就恢復到平常的瑣碎生活裡,買菜,做飯,洗衣,打理家務。
但秦飛還是注意到高太太有點異常。
首先是高太太晚上睡覺堅決不關燈,無論高老師高小敏怎麼說也不肯關燈。以前她看到沒關的燈都要羅嗦不停,為那區區電費心疼半天,而現在她不但大廳臥室的燈要開著,就連洗手間的燈也都要亮著。
其次高太太最近做事總是有些心神不寧,頭腦老是稀裡糊涂做錯家務事。秦飛知道以前的高太太做家務是風風火火緊湊有序,但現在她仿佛總是在擔心什麼,一點異動就讓她一驚一乍的。
那天就是如此。
那天高太太如平常一樣在打掃衛生用毛巾抹家具。家具還是她與高老師結婚時買的,現在已經很陳舊了,但高太太仍然堅持幾天抹一次,將家具抹得油光發亮。
但好端端的,高太太突然尖叫一聲。高老師跑了來的時候高太太已經被嚇得手腳發軟跌倒在地上。
“什麼事?”高老師問。
“有鬼!”高太太顫抖的回答。
“什麼?不要亂說,大白天的哪來的鬼。”高老師不太高興,他是一個知識分子,從不相信鬼神論。
“你看,我明明記得她死時眼睛是閉著的,今天……今天竟……”高太太用力舉起手指,指向高奶奶的尸體。
高老師轉過臉去看。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蓋在高奶奶身上的白布滑下來了。高奶奶的眼睛凸起睜開著,仿佛有莫大的怨氣,幽寒,陰毒,死死地看著他們。
高老師不以為然:“那是死人的正常反應,可能是天氣太悶熱了。使得肌肉鬆馳睜開眼吧。”
高老師才不信高奶奶死不瞑目這回事,再說他也用不著怕自己親生母親,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把高奶奶眼睛抹上。
但高太太心裡還是有點不安,高奶奶生前沒少和她吵鬧過,催著高老師早點火葬。
高老師拗不過高太太,到處找人,總算安排好。
次日一大早,火葬場的車子開來了。兩個面目冷淡的男人毫不費力的就把高奶奶的尸體搬起來,往車上抬。高奶奶的身體早已因年邁而縮水,輕的很。
高太太此時才放聲大哭,仿佛悲痛不已,哭得也極有節奏感,一詠三嘆,哀傷宛轉。而高小敏倒是沒哭出聲來,強忍著眼淚一臉悲愁在旁邊勸高太太。高太太並不因高小敏的勸說而停止哭泣,反而象演員般哭得更傷心了。
秦飛看到,高奶奶尸體臨上車的時候,不知哪裡突然飄來一陳冷風,竟把遮尸布吹開。高太太竟又看到高奶奶的眼睛,依然睜開了,依然死死的看著她,更加幽寒,陰毒。
高太太不禁打了個冷顫,哭聲為之止住,目瞪口呆,手腳僵硬。
車子走了很久後,高太太還站在那裡發呆,渾身如墜入冰窖中,冷氣四溢,心虛發涼。
這棟房子有很長的歷史了,大概從解放初就有。牆體斑剝,時不時就有什麼東西從房頂上掉下來,有時候是老鼠,有時候是蜘蛛。大白天也有蝙蝠飛來飛去。好在除了這些也沒別的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房子是這所學校的老財產,本來是用來放實驗器材、體育用具之類的東西的,除了有人偶爾去拿些什麼外,平常是沒人到那兒去的。
自從學校新招來一批學生後,原來的宿舍不夠用了,於是就將這所老房子暫借來做宿舍。房子打掃干淨後新生也就隨即搬進來了。
熱鬧的幾天過後,一切又如往常一樣寧靜了下來。學生們每天匆匆地上課,這房子也仍按它原來的方式一天天匆匆地老去。每天有條不紊地由喧囂到寧靜,又由寧靜到喧囂。
由於這房子位置比較偏,好像也就特別的獨立一點。學生們都上課去後,好像比先前更荒僻些,輕易看不到人。要是有誰在這個時候闖進去的話,即使沒有老鼠掉下來,過道裡從東刮到西的穿堂風也會讓你打幾個寒顫,那風總有點怪怪的,即使在夏天。
晚上。自習時間。樓梯口的那個房間。小幾有些頭痛,沒去上自習。寢室就剩他一個人了。其實這個時候整棟樓也隻他一個人了。穿堂風不停地刮著,在過道裡嗚嗚做響。過道裡燈光很暗,盡頭誰忘收的一條褲子在幽暗中晃晃悠悠,像兩條掙扎的腿。小幾關好了門,坐在自己臨窗的台燈下看書。窗戶旁的牆上挂了塊大鏡子,小幾抬頭就能照見。
門突然的就開了,卷進來一點塵土。小幾起身去把門關上。風竟是很涼的。這可是夏天呢!小幾不禁地打了個寒顫。門關緊後重又回去看書。他隱隱地覺得有什麼在房間裡移動,回過頭去看時卻什麼也沒有。於是仍舊看書。台燈的光也有些昏,好像一下子變得不明了了。小幾覺得有些煩躁了,不自覺的抬頭看了一下鏡子。奇怪!鏡子裡好像有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白色的,一飄就不見了。小幾有點驚恐地回頭尋找,可是仍然什麼也沒有。他覺得自己有點多心了,有些自嘲的笑笑,回到桌邊。空氣好像突然地變冷了似的。他起身要去關窗戶,很自然地又看了一下鏡子。人影!不,是一個人!幽幽地在鏡中向他走來,臉上挂著僵硬的笑!小幾猛地回頭去看,沒有,什麼也沒有。可是,鏡中明明有人!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恐怖的感覺從頭頂不停地冒出來,在整個房間裡彌漫開去。鏡子裡的人不停地向他靠攏,飄飄忽忽的。它穿著黃軍服,文革時的那種。小幾的頭痛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蒙頭蓋下,喘不過氣。小幾努力搜尋房中的每個角落,什麼怪異的東西也沒有。可是鏡中人還在不停地向他移動。小幾好像感到被什麼猛撞了一下,人不知怎麼就趴在桌子上。等他撐起身再看鏡子時,鏡子裡隻有他那張蒼白的臉,驚恐的眼神。突然!鏡子裡自己的眼睛流起血來,像泉水一樣往外冒,瞬間流了滿面。小幾嚇呆了,忙用手去擦眼睛,像剛才一樣,眼睛好好的。可是鏡子裡的眼睛卻在不停地流著血,紅的血流了滿面,順著頸往下流。鏡子上布起了血絲,毛細血管一樣,順著鏡子往上長。血管快要長到頂部時,鏡子裡的小幾突然活絡起來,左右搖晃著,露出慘白的牙齒,大笑著。可是,一切都是寂靜的,除了風聲什麼也聽不到……
第二天,這棟樓裡抬出了一具尸體。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後來,這棟樓就要被拆了重建。拆房的工人說,在一間房子的老鼠洞裡掏出了幾塊文革時期的黃軍服碎片。
再後來,有上了年紀的人說,文革時這房子被紅衛兵佔用過,裡面整天鬼哭狼嚎的,常有人被血淋淋地拖出來。也許還死過人,可是誰知道呢!
“真璐,你知道嗎?,如果一個人在零點,也就是在子時猝死的話,她就會變成一個厲鬼。”這是那晚漱口時,好友森森面帶詭異對我說的話。我有深夜一個人在洗漱間洗衣服的習慣,聽了頭皮一陣發麻,旁邊同寢室的林子笑罵:“死森森,別把人家真璐嚇壞了!”
然而,第二天森森就瘋了,送進了醫院。我清楚地記得,那晚十二點半我剛洗完衣服去走廊那一頭晾衣服,森森迷迷糊糊地從寢室裡出來,咕噥著說要上廁所。不久就聽到洗漱間傳來一聲恐怖至極的尖叫:“啊---”我什麼也沒想就沖了過去,隻見森森暈倒在地上,旁邊還有聞聲趕來的林子,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著水。
於是,有關“零點厲鬼”的傳聞在樓裡傳得沸沸揚揚。女生們十二點以後都不敢到洗漱間,有的人還說遇到了奇怪的事,學校保衛科以為是小偷,查了幾次,但都沒有線索。
個星期過去了,可憐的森森在醫院裡還是神志不清,胡言亂語。她總是不停地尖叫:“死人。。。血。。。血啊。。。。血啊!”聽了讓人毛骨悚然。我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麼,而且,我不願也不想去猜。
那天晚上十二點半,我從夢中醒來,覺得肚子痛,要上廁所。雖然已聽到很多流言,但是當時我也沒想那麼多,穿上拖鞋迷迷糊糊往外走。我們的廁所在洗漱間裡面。從洗漱間裡出來清醒了不少。這時整個走廊空蕩蕩的,隻有昏暗的路燈是亮的。一陣陰風吹來,樹葉沙沙地響著,各種奇怪的黑影在白色的的上舞動著,詭異而陰森。我心中一陣發毛。也許是因為氣溫的緣故,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這時,風停了。從走廊那一頭傳來一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噠噠,噠噠。”一陣涼意從我背後竄上來。
聲音近了。我看到一個嬌小的女孩子走了過來,穿件紅毛衣,她一看到我似乎也嚇了一大跳,輕呼了一聲。我扭頭要走,她急急地叫住我:“等一下我吧,我好害怕。”還沒說完就已經沖進廁所了。我隻好在洗漱間等她。望著邊的洗漱池,不由又想起森森的話:“死人。。。血。。。”奇怪啊!那晚我趕到時,根本沒看到任何血跡。我仰頭凝思,嚇了一跳:天花板前些日子缺了一塊,現在看上去覺得黑黑的大洞像個怪獸的大口。“姐姐你看這個洞洞,裡面會不會有不干淨的東西呢?你怕不怕?”那個女孩已經出來了。“怕。”我說,不由多看了一眼。“其實往往是人嚇人嚇死人。”那個女孩子說。我聽了心中不由一動。她繼續說:“前幾天那個女孩子大概也是自己嚇出毛病的。”我聽了不由有點生氣,剛想反駁她,這時,外面傳來一陣似有若無的嗚咽聲……“嗚嗚嗚……”我們都嚇了一大跳,那個女孩子馬上躲到我的身後,抖地說:“同學……”我本來也有點害怕,但是一看到這種嘴巴硬又膽小的膿包不由心裡窩火,壯膽喝了一聲:“是誰在那鬼叫?”聲音突然停了,我倆互相望了一眼,過了一會兒,還是一片寂靜,我們不約而同地撒開腳丫子分頭跑了。
第二天,驚魂未定的我跑去看森森,她已經能斷斷續續地說出一些片段了。“那天晚上,我從廁所裡出來……洗漱間一個人也沒有,隻有一個穿花格短袖的女孩子在那洗衣服……我上前問:‘同學你不冷嗎?’她轉過身來……我看到她洗的居然全是……居然全是……是人的內臟!!腸子!!啊--”她又恢復成那種歇斯底裡的狀態,被醫生強制性地注射了鎮靜劑。
聽到這裡,我不禁疑雲叢生,覺得這一切有點不太對勁:如果森森看到的“厲鬼”和我看到的是同一回事的話,為什麼我沒有看到那種駭人的情景呢?而且,就憑我一聲喝令,她就走了。難道我有她害怕的東西嗎?那東西又是什麼呢?
今天晚上十二點半。
今晚是葉華和我一起洗衣服。洗完衣服後,葉華去晒衣處晾衣服去了,洗漱間又隻剩下我一個人了。“嗨!”探頭探腦,又是那晚的女孩,還穿那件紅毛衣,“又見到你了,你膽子好大哦,又是一個人。”我說呆會兒我要辦件正事,你不要搗亂。她吐吐舌頭,說:“那我躲起來偷偷看好了。”說完拉開窗子跳了出去,關上窗子時還沖我做了個鬼臉。我示意她蹲下,她點頭照辦。
“啊--”我發出一聲恐怖地尖叫。寢室一間一間地亮了。首先沖進來的是葉華,不一會兒是其他室友。看我面如土色地站在那,林子張口就說:“你神經病啊?沒事瞎叫什麼?害我睡得好好的又從床上爬起來……”
“森森進了醫院,你當然可以高枕無憂了。”我冷冷地說。
林子的臉一下子變白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好,那我問你,你剛剛從哪裡來?”
“寢室啊。”
“葉華呢?”我問。
“我從晒衣場來。”葉華說。
“那就奇怪了。”我說,“那晚你也是說從寢室趕來的吧?而我和葉華一樣是從晒衣場趕來的。從晒衣場到這裡的距離好像要比寢室到這裡的距離短一些吧?我不懂你那晚怎麼跑得那麼快呢?”
林子的嘴唇打著哆嗦:“就憑這一點,你怎麼能……”
“你那晚其實根本沒睡,悄悄尾隨森森到洗漱間,趁她在裡面洗手時擺出這幅駭人的場景,故意在大冬天穿一件短袖讓她起疑……她暈過去後,你穿上衣服,踩著洗漱池把那堆惡心的道具放在天花板上的洞裡--這種事隻有身高一米七一的你才能辦到……”
大家紛紛懷疑地望著她,她的臉色越來難看。“你故意制造流言,趁同學們都不敢晚上來洗漱間,要取回這些東西。不巧的是,當你想來的那晚,我正好和另一個人在,你又裝神弄鬼……我今天已去查過了,話劇團說,不久前丟了一批道具,而負責這批道具的人就是你!”我大聲說道。這時,已有人搭梯子上去把一包看上去血淋淋的令人作嘔的東西拿下來了。
林子再也撐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誰叫她搶我男朋友……這狐狸精……”她又咬牙切齒地對我吼:“真璐!就憑你一面之辭,誰會信?你休想污蔑我……”
“你別忘了,那天晚上還有一個人……”
“誰,還有誰?”她說。
我冷冷一笑,對著窗口說:“喂,你出來吧!”半晌,沒有回應。大家愣愣地望著我。
我腦子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那女孩子的臉。我隻想到了一件事:這裡,其實是五樓。
冥王派小鬼卒到人世間訪問有名的醫生,並且說:“你看門前沒有冤死鬼的醫門就是。”小鬼領旨,來到人間,每過一醫門,冤鬼到處都是,最後到一醫家,見門邊隻有一個冤鬼在徘徊,說:“這裡一定是名醫無疑。”一問,原來是昨天新挂牌開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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